加入環保團體半年來,這不是我第一次參與抗爭現場了,
但卻是我第一次手持攝影機一邊掉淚,
離開現場直到現在深夜我還無法平復心情。
我看到了一個社會運動的場景,也看到了一個政客擠身作秀的舞台,
我看到這座島嶼必須貼上藍綠標籤談論各種議題的悲哀,
所以環保團體無法從政客手中搶到麥克風;
我看到抗爭現場必須有肢體衝突,而警察也有承受此「演出」的默契和準備,
還可以協議「容忍兩次的表演喔」,如此才有媒體畫面。
這就是「我們的島」!
來自彰化福興鄉的酪農顏先生,這已不是他第一次來環保署開會或抗爭,
從反對焚化爐、火力發電廠到科學園區,
他今天跟著遊覽車北上,在混亂現場穿梭人群中不知可以找誰吐露心聲,
他只想進場旁聽中科人員今天是否報告了,昨天在他陪同下場勘的發現,
我試著幫他找人想法子,幫他陳述意見,
但好像只有我有時間聽他講。
我問他,可以幫他拍攝影片上網流傳,也是一種意見陳述方式,
他低調地說,不行,他和家人已經被威脅,再出面抗爭會影響他們的生計。
當下,我好想哭。
今天在現場也看到了我身為一份子的北部環保團體們,
大家有許多理論方法,也熟悉這樣的抗爭場合,
但我們卻和來自地方的民眾疏遠得很,也距離地方勢力和生計威脅遙遠得很,
「現場沒有人組織」但「我們也組織不了」,
我們為什麼來到這裡見證這些時刻呢?
我們有什麼武器是地方民眾缺乏的呢?
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,
只好剪輯這段影片平復我的心情,也送給彰化福興鄉的顏伯伯。